丝瓜av

您當前的位置:首頁 > 台胞之家 > 老故事

“牛班班長”的愛情故事

時間:2016-11-02  來源:  作者:孫萌萌
      1968年,張華軍到濟南軍區部隊農場鍛煉,沒有牲口,原先用牛犁的地全靠人拉。高大的張華軍擔任犁地班的班長,他給這個班起名叫“牛班”。正是在這裏,張華軍與妻子相識相愛。台灣人的身份成爲這個青年戀愛之路上最大的阻礙,但像不少赴陸創業、奮鬥、生活的老台胞一樣,無論事業還是愛情,張華軍都沒有放棄。這段巨變年代的戀愛故事,也反映出了那一代台胞最真實的心路曆程。

1948年初,大陸戰火紛飛。對野戰外科頗有研究的張文政攜妻兒離開台灣到東北執業,那一年,張華軍4歲。“別的都不太記得了,只有一點印象很深:我這輩子就坐過這麽一次船,吐得一塌糊塗。”張華軍說。

在錦州,作爲國民黨部隊醫院醫生的張文政接觸到了共産黨的部隊。“解放軍一位指揮員受了傷,戰士找到我父親家裏,請我父親去做手術。雖然是國民黨部隊的醫生,但我父親竟然去了。手術很成功,解放軍就極力挽留他。我父親說:‘我是個醫生,我的宗旨就是救死扶傷。如果你們的部隊需要,我也可以到你們這邊來。’”

就這樣,張文政帶著全家人留在了錦州,再也沒有回過家。

“那一代的知識分子,對自己的業務看得比生命還重。”張華軍這樣說。

                                            “牛班”的春天

剛到大陸的生活是無憂無慮的。解放初期,張文政還曾被評爲錦州市勞動模範。“漸漸地,政治風氣就變了,台籍身份成了家庭成分的一個‘汙點’。有些台胞隱瞞了自己的台胞身份,但因爲我父親在當地也算挺出名的,我們的台籍身份想隱瞞也隱瞞不了。父親曾跟我說,你不關心政治,政治還關心你呢!”

1968年,張華軍大學畢業,那時上山下鄉正如火如荼,大學畢業分配以後,張華軍被派往濟南軍區部隊農場勞動。這個部隊農場彙集了不少年輕的大學生,就是在這裏,張華軍認識了張玲。

那時候,農場沒有大牲口,犁地全靠人力。人高馬大的張華軍被選中,當了犁地班的班長。“我自己給這個班起了個外號叫‘牛班’,我就是‘牛班班長’!”說起這段經曆,張華軍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勞作的辛苦,都在這笑聲裏成爲了甜蜜的回憶:“那時候就已經以階級鬥爭爲綱了,因爲台籍的緣故,我連共青團都沒能加入。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我仍然能屢次獲得農場評的先進,都是靠自己的實幹幹出來的。”

正是這種實幹,讓張華軍贏得了張玲的好感。“現在的姑娘當然是喜歡我這樣的男生,個兒又高,又是台胞。但在那個年代,我這種人可是很讓人害怕的。一來台籍那時候叫‘海外關系’,那可是不得了的,二來那時候的姑娘都喜歡身高1.75米左右的男孩兒,像我這種一米八的,在人家眼裏那就是‘傻大黑粗’!”即使已經過去快50年了,張華軍絲毫不掩飾自己當時對張玲的愛慕,“我一直對她就是懷有好感的,只是沒有說出口。那時上山下鄉鍛煉即將結束,我終于鼓起勇氣給她寫了一封信,跟她‘求交往’。”

“但是,在當時的部隊農場,上山下鄉的青年不允許談戀愛,更不允許結婚。跟普通戰士是一樣的。”限于禁止談戀愛的紀律,張玲給張華軍寫了一封婉轉的回絕信:“她在信裏寫,雖然我不是共青團員,家裏情況又複雜,但是人還是很不錯的。只是,現在這個事情她不考慮。”

那時候,張華軍並不知道,這封信,是兩人數昕鄳俚開端。

                                                      印有最高指示的结婚证

雖然嘴裏說“不考慮”,但張玲回家之後,卻把張華軍的追求告訴了母親。開明的母親並沒有反對這個家庭複雜身高又不討喜的男青年,反而鼓勵女兒說,既然他人不錯,你就不要回絕嘛。而收到信的張華軍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一段戀情。于是,兩人不約而同地給對方寫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禮貌地談談人生和對對方的看法,但它的意義卻非同一般:有了這樣的信,就表示這對年輕人已經把對方的影子紮根在了自己心裏。

從此以後,分配在本溪水泥廠的張華軍與分配在四川峨眉水泥廠的張玲就通過信件開始了漫長的異地戀。而張華軍的台籍身份也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成爲了兩人情路上的一大阻礙。

“跟我不同,我太太是學生黨員,成分很好人也很乖的。我們兩個人談戀愛的事情,自然她是要和組織彙報。她們廠子裏的幹部倒沒多說什麽,但當時廠子是軍管,軍管會的一位穆主任出來幹預,說廠子裏優秀的男青年這麽多,張華軍連團員都不是,幹嘛非得找他啊!”

失望的張玲打了退堂鼓,給張華軍寫了封信,說自己向組織彙報了兩個人的事,但組織上沒有通過。張華軍心急如焚,在1970年國慶期間請了探親假“殺”到了峨眉廠。

“說來也巧,國慶期間,峨眉廠正好要跟西南理工大學打籃球。因爲我球打得不錯,廠裏老師傅就問我是不是能代表他們廠打,所以在峨眉廠那段時間,白天沒事我就跑到操場上跟工友們打球。因爲廠子建在山溝裏,那個年代又沒有別的娛樂,廠子裏是很重視籃球的。就這樣,峨眉廠裏都知道有我這麽一號人存在,我的人緣也混得挺好。”

“文革”鬧得最凶的這幾年,張華軍與張玲的婚事始終過不了穆主任這一關,張玲幾番想放棄,卻又舍不掉。而張華軍幾乎每年夏天都會請探親假到峨眉廠“打球”,這場漫長的愛情籃球一路“打”到了1972年。

“1972年發生了一件大事,我‘文革’中被關進‘牛棚’的父親從‘牛棚’出來了。這對我來講是件大好事,于是當年9月,我又請假去峨眉。恰好當時軍管會撤了,‘穆主任’這層障礙不複存在,張玲找到廠裏領導,領導說既然是這樣你們願意談就談吧,我們兩個人一核計,既然廠裏領導都同意了,我們就馬上結婚!”

于是,不管兩人尚在兩地分居,也沒有房子,當年的“十一”,張華軍與張玲領到一張結婚證,就算結了婚。“那個時候,結婚證上還印著最高指示呢!”張華軍笑著說。我們也不知道在漫長的數十年的婚姻生活裏,需要把這張紙看過多少遍,才會記住這樣的小小細節。

張華軍說:“估計再沒有人結婚比我倆簡單了。領了證之後,我們就旅行結婚,先到她的老家歸林,然後去了一趟江浙,在南京分手,各自回到工廠上班。”

                                                      为爱“出走”

1972年,張玲與張華軍結了婚,爲了能與妻子團聚,1974年,張華軍申請調到了峨眉水泥廠。“那個時候,漸漸地風氣就開始轉變了,1973年底,黨的十大召開了,林麗韫、蔡嘯這兩位台胞當選中央委員,我明顯感覺到,台胞的政治地位有所變化了。”也是在這個時候,一直在水泥行業刻苦鑽研的張華軍開始接觸對台宣傳工作。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張華軍的文風清新樸實,很對對台宣傳的路子,多篇稿件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中國新聞雜志、福建人民廣播電台等媒體刊用。

1983年,已經年近40的張華軍又做了一件事:爲愛“出走”。由于樂山氣候潮濕,張玲的身體出現了狀況。“連續三年,一到夏天她都直不起腰來,有時甚至只能臥床。我覺得這個地方不適合她的身體,就想調離峨眉廠。”最開始,這個計劃並不順利。“省建材局領導跟我說,你們廠子裏已經走了很多人。希望我們兩個留下,或者讓我們兩個調到成都去。我一想,成都的氣候和樂山也差不了多少,一樣不適合我愛人養病。”

張華軍坦言:“我對廠子裏還是很有感情的。當時的峨眉廠設備很先進,是亞洲最大的水泥廠,我又三十幾歲就提了工程師,事業上大有作爲。其實四川台辦之前就找過我,希望我全職去做對台工作,當時我想都沒想過要離開峨眉廠。如果不是我愛人這個毛病,我也不願意走。”但妻子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張華軍下定決心,找到了當地台辦主任,在當地台辦主任的幫助下,1983年,張華軍依依惜別了工作10余年的峨眉水泥廠,調到了新組建的杭州第二水泥廠。

這次調動,是張華軍人生的一次重大轉折。浙江省是個台胞大省,台胞數量僅次于福建。浙江省台聯的組建甚至比全國台聯還要早。調到浙江之後,張華軍當選爲浙江省台聯的兼職副會長,1988年參加中央黨校第一期台籍幹部班之後,張華軍告別自己從事了21年的水泥行業,被調入浙江省台聯,專職從事對台工作。

40多歲告別本行,張華軍在“台字號”又工作了近30個年頭。從地方台聯副會長到台盟中央秘書長,張華軍在愛情上的韌勁發揮在工作上毫不遜色。他用理科生的嚴謹思維處理著台界的細致工作。“其實我們理科生最不愛寫東西,但是參加對台宣傳工作,我就會一直寫。我經常告訴年輕人,無論你的職務是什麽,在‘台字號’工作,就必須了解台情。無論分工是什麽,只要有接待任務就要寫情況彙報,只有多寫才能進步。這也是我參加對台工作的一點經驗。”

張華軍與張玲這段如電影橋段般浪漫的愛情故事,實際上也正是那個年代的台胞個人奮鬥與心路曆程的真實寫照。如今的兩位老人,就如同童話裏寫的“從此過上了幸福生活”的範本,我們也衷心期待這份幸福的溫暖,能如同陽光,照在每個人的心上。

友情鏈接
管理頻道:聯系我們
北京市台湾同胞联谊会 Copyright © 2011-2012 BjTL 丝瓜av_丝瓜成年app短视频网站_丝瓜成年app视频 版权所有 京ICP备12037982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2000582